雪松不是松

我胡汉三正准备回来

我周四期中考完试
我给你们打包票,先开车作为迟更补偿,然后更捕鼠人
2608625619这是我QQ我要是不写你们可以砍我来
有没有啥特别想看的梗你们也可以点一点,我这两天琢磨琢磨

捕鼠人•潜伏期

※白烨x赵爵

(六)

(七)

  重案组办公室的灯一如既往地亮着,民事科的同事刚刚来过。两袋子面包放在正中央的空办公桌上,王文嘴里叼着一个,正一心一意盯着电脑屏幕,右手鼠标时不时滑动两下,左手在键盘上翻飞不停,脑袋上罩着耳机,听的是审讯室接过来的录音。白烨和赵爵二人走进来,见冯厚冲不在,才走过去打断王文。

  “王文。”赵爵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王文的桌子,王文才抬头。“副队,白队,你们回来啦?”

  “问出什么了?”

  “冯厚冲刚审上,状况不太好。路上傻傻愣愣的,一进警局就哭上了,”王文指了指耳机,“刚刚民事科来的女同事也没起到什么作用,这还哭呢。”

  赵爵闻言一愣,又立刻想到了一些可能,有些懊恼地叹了口气搓了搓自己的额头,说:“你把冯厚冲叫出来吧,我一会儿过去。”白烨闻言颇不赞成地瞪了赵爵,伸手在他手腕上握紧了些,将他拉到自己跟前,赵爵抬头和他眼对眼地瞪着,眼睫不受控制地上下颤动两下,胳膊上也绷住力去较劲。

  一时之间两人都不说话,王文看见两人露出的一截手腕上都崩起青筋,也吓得没了声,仰头看着两位上司。

  在组里工作一年半,王文也有点知道这两人常在审人和走访上起争执。缘由上,年轻的黑客不大懂。冯厚冲警告他别问,这是白队一片逆鳞,别知道为好。

  当然,聪明如王文,还是看出了一些谜底——副队大概有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用的能力,就好像有时王文自己的情报线也有些灰色区域。

  ——当然,王文是不想被领导查完丢饭碗,赵爵这边却是可能引火上身伤及性命的事情。

  两人默不作声地较劲到赵爵额头上起了一层薄汗,白烨才心疼地松了一丝力气,不料这狐狸盯紧了这一刻抽出手来,看着白烨轻声说:“这个案子要快查,而且线索越细越好。有用武之地我不能藏着能力。”随后转过头继续问王文道:“现在查什么呢?”

  王文清楚地看见副队的手腕上被握出一圈铐子似的红印,暗地吞了口唾沫,看了眼白烨发黑的脸色,见白队不打算说话,才答道:“哦,我查了一下案发地,”王文先给冯厚冲发了个短信叫出人来,又转头把刚刚查的东西调取出来,给白烨和赵爵看,“现在有两个好消息,第一个就是这地儿监控完好,有两周的录像,我都调出来了;第二个是户主江渚泽的资料也很好查,这人是一公司的项目总监,公司叫合墨,这公司……”

  这时冯厚冲走了进来,脸色颇有几分难看,直接开口夺过话头道:“这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招标,正是需要江渚泽的时候,他们公司到民事科报警五天了,去家里找也找了好几趟,一直没人。”

  这家公司两个月前刚刚被经侦科调查过,冯厚冲熟得很。

  白烨此时的情绪似乎恢复了正常,对冯厚冲安排道:“你和王文一起把合墨和江渚泽最近的状况查一查,明早开会大致总结一下报告。”冯厚冲随手整理了一下王文脚下的外卖残骸,坐下来同他一起查资料。白烨看向赵爵,赵爵撒娇似的撇撇嘴,把开始泛青的手腕举给他看——罚可已经罚了,不管是不是错我都得犯才不亏。

  白烨自知理亏,伸手捞在赵爵脖子上轻轻拉了一把,说道:“做笔录去。”

  两个人在审讯室外稍做准备。白烨找好纸笔,监控也都检查过一遍,抬头看见赵爵还有点不高兴地嘟囔着,手上搓着自己的手腕,眼睛盯着玻璃窗里的人。柳乔梅蜷缩在椅子上哭着,直抽噎。

  白烨走上前站到赵爵旁边,把赵爵的手腕拉到自己手里捂着,轻声说了一句“别搓”。赵爵目不转睛地点点头,白烨便也转去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位报案人。她是个很瘦弱的中年女性,短发,身上的衣物看起来比较廉价,但是干净整洁。此刻哭得声泪俱下,仿佛下一刻便要与丈夫孩子永世分离似的。

  “难得你失误一回。”

  赵爵以为这个报案人没什么大事,否则一早就自己跟回来了。赵爵闻言也笑了一下,回顶他:“要是没失误,今天我就是胡作非为也没人管了。”

  这是句嘲讽的酸话,白烨却没理睬,反而颇为认真地点点头,仿佛赵爵真闯过天大的祸。

  赵爵见状咋舌一声,气哼哼撞了白烨肩膀一下,被他以一个宠溺的笑接受。赵爵抽回自己的手,对着玻璃眨眨眼笑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,推门进审讯室。

  柳乔梅正在椅子上抽噎着,听到门响受惊般猛地抬头,只见两位警官并肩走进来,其中一位长相清秀漂亮的往前快了两步,拉开座椅在自己面前坐下。

  这人有一对极亮的眼睛,明明是男性却润着水光,温和而安静,看得柳乔梅也不由得安静下来,盯着那双眼睛,跟着它一眨,一眨,一眨。

  随后她听到温柔而低沉的嗓音,告诉她,现在她很安全,不会有人伤害她,也没有任何危险,她只是需要坐一会儿,安定下来,然后就能回家了,孩子在等着。

  那声音温柔极了,又有些低哑,像炭火盆里的新碳涌出暖洋洋的热气般拥住她。柳乔梅感到温暖又安全,深吸一口热乎乎的空气,紧绷的情绪也放松下来,眉头也不皱着,眼泪也止住了,呼吸顺着那声音的指引一点点沉进去,再不紧张害怕。

  “你看着我,”那声音转得带了命令感,又不紧迫,“努力说真实的情况。”

  “好。”柳乔梅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,点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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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有点忙,更得慢了。你们放心,这个我保证不弃坑

捕鼠人•潜伏期

※白烨x赵爵,特别提醒本章不要在饭前饭后以及睡前阅读,容易造成不适

(五)

(六)

   案发现场所在的高档小区坐落在市中心南侧,此时正值市民开启夜生活之时,灯火通明,警车的灯光夹杂其中又显得格外扎眼。白烨等人坐电梯来到12层,正对楼梯间的就是案发现场,两个警员站在门口已经拉好了警戒线,一个满脸菜色的女子贴在墙边,大概是刚刚吐过。

  “白队,”两个警员见白烨和赵爵、贺绥走过来,立正站好,其中一人道,“这位女士是第一发现人,包队叮嘱我们不要进现场,听这位女士描述,尸体在厨房角落的冰柜里。”

  白烨转头看了一眼,见赵爵已经走上前去跟女子问话,就示意贺绥和自己先进现场去。

  一进门,是整洁干净的客厅,洁白的大理石砖,白色的真皮沙发,小巧的玻璃茶几,大屏挂壁电视,从落地窗里能远远望见市中心的夜景。

  “太干净了吧。”贺绥皱起了眉毛。白烨见左手边一扇门敞开着,里面是灶台碗柜,和贺绥一起走进去。往里走,到了厨房尽头,看到冰柜的盖子打开着,似乎在森森冒寒气。白烨和贺绥同时往里看,一个人皱着眉头不出声,一个人顿时黑了脸色,几乎是强忍着不要对着“死者”翻白眼。

  只见里面放着七零八落的灰白色肉块,隐约能分辨出是人体的脏器,底下垫着的大概是弯折的灰白色四肢,浸在不深的水里。

  贺绥掏出相机找好位点将现场状况拍下来,摘下手套搓了一把自己的脸,又戴上手套转身将碗柜一一打开,见两只硕大的蒸锅放在下侧的柜子里,便拍下来。随后贺绥和白烨打了声招呼,转身去察看别的屋子了。

  而白烨则将冰柜仔仔细细看了一圈。他伸手摸了摸冰柜的外壁,温的,不热。

  “之前停了电,冰柜刚启动没多久。”赵爵一边四处打量,一边走进来,他刚刚在屋子里从客厅到卧室再到洗手间观察过一圈,最后决定进来看看。白烨站起身回头看他,“王利和刘淼奚已经到了,我让他们在门外守着。刑侦队已经撤了,郑文婷正带着痕检同事往这边来,杨林也在路上了。”

  “报案人呢?”

  “她受了不小惊吓,我让刑侦队帮忙送回警局了,冯厚冲在警局等着给她做笔录呢。”赵爵往前走了一步,看了一眼冰柜里的景象,随即凑过去仔细观察了一下,苦笑一声道,“贺绥刚刚脸色肯定很难看。但愿他还能找到一点有用的痕迹吧。”

  “问出什么了?”

  “她叫柳乔梅,是小时工,每周三固定来这家做打扫。这家住户应该是个单身男性,叫江渚泽。今天她来的时候发现跳闸了,重新接电之后检查冰箱冰柜时候发现的尸体。剩下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”赵爵站起身,摘下手套搓了搓自己的脖子,眉头紧锁,“人杀得像杀畜牲一样……”

  白烨听到赵爵的小声嘟囔,顿了一下,继续问道:“她没什么问题?”

  赵爵回头看着白烨,回答道:“没有,”他停顿了一下,又补道,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
  赵爵和白烨都不是现场勘察的专业好手,又大致看了一圈便从屋里出来等待杨林和郑文婷等人。

  “有什么想法?”白烨带着赵爵站到电梯前,轻声问道。赵爵回头看了一眼门口,说道:“这是真正的棋子了。”

  白烨也回头看了一眼门口,又抬头看看电梯的楼层显示,单手搭在赵爵脖子后揉搓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又长长地叹出来。

  “怎么?”赵爵拍了一下白烨的手背,白烨摇摇头道:“只是直觉这件事最后会很严重。”白烨伸手摁了摁赵爵的眉心,“少皱眉。”

  赵爵伸手握住白烨的手,刚要说话,只听叮一声电梯打开了。两个人站好转向电梯,赵爵向后错了一步。

  “白队,副队。”郑文婷和杨林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,每个人手里大箱小箱拎着。白烨安排道:“杨林带人进去把尸体搬出来,左手第一间是厨房,尸体在尽头的冰柜里。”他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杨林,又转向郑文婷,“贺绥已经在里面拍照取证了,辛苦你们俩今晚加班,明天早上9点回警局集合开会,初检报告要做出来。杨林也是。”

  “明白。”

  “去吧,我和你们白队先回警局了。”赵爵走过去时,拍了拍郑文婷,“明天早上你和贺绥回来一个就行,今晚会很辛苦。”

  郑文婷一愣,正色道:“副队,不用照顾我。”白烨轻轻推了一下赵爵给他送进电梯,回头冲郑文婷答说:“副队说什么你就听。”

  他们穿过忙碌的城市夜晚,回到安静的警局大楼。白烨在电梯间给家里打了电话,白妈责怪他不早点打电话,孩子已经念叨着两位父亲睡着了。赵爵站在他身旁,看他挂断电话时满脸的歉意,伸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又滑到手心里交握。两个人都看着对方的手,然后赵爵听到白烨发出一声浅浅的叹息。

  想顾家,又要忠于职责。

  这时电梯到层了,白烨走在前头,两个人先后出了电梯,往办公室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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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)

捕鼠人•潜伏期

※白烨x赵爵

(四)

(五)

   清晨白色的晨光刚刚化在窗口,家里没有开灯,整间房子像是蒙在白纱之中,微微亮。到走廊时听到炉火吹过灶台和油花滋滋作响的声音,赵爵打着哈欠,手指梳着自己的头发,光着两只细白的脚穿过客厅,迎着米香走到厨房去。

  白烨此时正在煎鸡蛋。锅铲翻起鸡蛋,脆黄的薄膜覆在白色的蛋清上,微焦的边缘在油花上跳动着滋滋作响。灶上咕嘟咕嘟熬着粥,米香从锅盖的缝隙里涌出,混着鸡蛋的香味充盈了整个厨房。

  “醒了?”白烨将鸡蛋从锅里倒出,盘子里已经放了两个。赵爵看着他伸手去敲第四个鸡蛋,问道:“锦堂也吃?他起了?”

  “起了,今天周一。”白烨把鸡蛋在锅边一磕一掰,透明的蛋液在油面上迅速翻白,边缘刚刚泛起黄色便反面,锅铲轻轻一压,出锅。小孩子喜欢溏心蛋。

  赵爵拿起酱油往鸡蛋上均匀地一淋,拿起三双筷子往饭桌的方向走去。白锦堂已经穿戴整齐在桌边等着了,他接过盘子和筷子,向赵爵打招呼:“爸爸早上好,今天你们俩一起送我去幼儿园么?”

  “一起去。”白烨盛了粥端出来,在赵爵身边坐下。

  就像普通的一家三口,起床,吃早饭,上班的上班,上学的上学。

  回到警局办公室时,王文正趴在桌子上睡觉,左右两边产生了明显对比——右手边是整整齐齐的文件资料打印机,左手边是零食抱枕垃圾堆,脸底下垫的是键盘鼠标数据线,左脸蛋上印了好几条红线。这大男孩觉浅,赵爵和白烨一进门,他就醒了,还有些迷糊地爬起来去够鼠标打开文件,跟白烨和赵爵打招呼道:“白队,副队,查完了。能印出来的我都印了,”说着他指了指桌上的资料,又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“嗯……这儿还有点不方便印的东西。”

  “这是A728的受害人所属的公司,经侦科最近的大案就跟它有关系。我调了一些我有权限的资料印了,嗯……”王文搓了搓鼻子,“白队,我还偷偷调了一些内部资料,这个就不方便印出来了。”

  “干得好!”赵爵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,紧忙凑过去看,却被一屏幕数据数字闹得眼花,“全是账目之类的啊?”

  “等冯厚冲回来看吧。”白烨随手翻了一下王文桌上的资料,问道:“大概查出什么没有?”

  “白队,A637这边几乎啥也查不出来了。受害人不是个记者么,天南海北跑,没家没室。报社也就是个小报社,出了这种因妒杀人的事,小报社也差不多凉透了。”

  “跟A728一点关系都没有?”赵爵问道。

  “没有,报社跟这个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,连一篇报道的关系都没有。”

  “啧。”赵爵撇撇嘴拿起一沓资料,随意地扫过几页。白烨拍了拍他的后背,轻轻把他往办公室推了一下,安慰道:“别急。先回办公室慢慢看看有没有线索。”

  赵爵抱着几沓资料走了,贺绥正好进办公室来。白烨跟贺绥打了个招呼,给王文遣回家,把剩下的资料抱回办公室里去。

  一整天,赵爵一直坐在办公桌前,左手边的资料摞越来越矮,右手边看过的资料卷着堆成了山。随便打开一页,就能看见红绿黑各种颜色的笔写的不同标记和草稿。白烨坐在他旁边,翻看着赵爵整理过的资料。

  什么线索也没有。

  然而赵爵只是一沓接一沓认认真真看下去,一直到晚上8点最后一页资料也被赵爵看完,他才把资料往桌上一扔,说道:“什么线索也没有。”

  白烨闻言也皱起眉头,把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,低低地叹了口气。赵爵都已经看过,其实自己再看也于事无补。“没有线索暂且不要硬查了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

  “嗯……”赵爵眼睛无神地看着地面,机械地点点头,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白烨张了张嘴想劝他,想想又作罢,只是伸手拍了拍赵爵的肩,道:“查是一定要查的,但是我们也不能贸然冲出去当靶子。”赵爵又点点头。

  白烨把赵爵拉出办公室,王文已经接替了贺绥的值班任务。他们互相打了个招呼,白烨开车去白妈那儿接上白锦堂,一家三口回家去了。

  第二天赵爵想找冯厚冲,才发现他昨天就已经被经侦科叫回去帮忙查案了。他们重案组的人平时没案子的时候常常会被叫回原本的队伍帮忙。

  重案组加上正副组长,在编人员一共9个。法医杨林,痕检科出身的贺绥和郑文婷,经侦科转来的冯厚冲,武警队调出来的刘淼奚和王利,网络安全部的新人王文,都是原本队伍的精英。

  杨林在没案子时通常会回学校做一些研究,刘淼奚和王利会回武警部队训练。痕检科不缺人,郑文婷会在射击场或者健身室锻炼。冯厚冲最忙,经侦科永远缺人,他们小白队恨不得把经侦科每个人都撕了两半用。王文在哪儿都一样工作,便坐守办公室,而贺绥需要在重案组日常坐守,他必须第一时间和正副队一起赶往现场取证。

  白烨一般都会去锻炼或练射击,而赵爵就在办公室里看刑侦的近期案件卷宗,整理整合,每个月写总结报告。

  从石淼的案子结案开始,赵爵就越发忙起来。第一周去民事科借调了十几份失踪案的记录,紧接着第二周就去图书馆查阅各种资料,又回家翻看各类论文,又查又记又想,连着两周多连吃饭都咬着筷子神神叨叨地走神,被白烨训了好几回,都哼哼唧唧地糊弄过去了。

  这狐狸急着要查清楚,谁也拗不过他。

  白烨一边想着一会儿回到办公室该怎么把自家的狐狸拎去吃饭,一边擦着汗从健身房往办公室走。进办公室的时候跟贺绥打了个招呼,他已经准备回家了。

  “白老虎白老虎我有点头绪了!”白烨一推门,就听到赵爵兴奋的声音,只可惜赵爵话还没来得及说完,贺绥就匆匆地挤进办公室来,急道:“白队副队,出案子了,包队让咱们赶紧去现场,他已经派人先过去封锁了。”

  这时王文也进来了,补充道:“包队听报警中心的人一说就赶紧把案子先转过来了,上面暂时还没听说,让咱们先采取行动。”

  “听描述,这案子尸体被煮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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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六)

捕鼠人•潜伏期

※白烨x赵爵,这一章是休息

(三)

(四)
  狭小的办公室里纸张掀动、笔尖敲击桌面的声音已经持续了20分钟,赵爵难得没有窝在小沙发上,伏在办公桌前,左手边摊开着现场勘察报告和后续调查的资料,右手飞速移动,只见白纸上龙飞凤舞地罗列着草稿。白烨推门进来时,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。

  赵爵没有抬头看白烨,白烨便悄无声息地站到他旁边去。分针又走过一刻钟,赵爵才放下笔,弯腰去开电脑,他才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办公室,吓得他一个哆嗦仰在椅子背上。

  “我靠,白老虎,你要吓死我。还笑!还不赶紧回家吃饭去?”赵爵拍着自己的胸口,忿忿地抬脚踹了一下白烨的大腿,在上面留了一个灰色的鞋印。

  “我刚刚给妈打电话了,”白烨手蹭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尽力压制住笑意,“她说咱们俩必须一起回去。”

  “不!为什么!”赵爵从椅子上扑腾起来,“我要写报告!加班!没空!”

  “允文也说加班没空,一样被拽回去了。妈说早去晚去今天都必须得去。”白烨压制不住的笑意挤弯了眼角,气得赵爵直跳脚,吵道:“白烨你算计我!我报告草稿都打好了你才告诉我!”

  “怎么,小狐狸还不许别人算计算计了?”白烨笑着伸手搂住赵爵的腰,安抚住跳脚的人,“回趟家有什么不好,还不习惯?”

  “我不习惯怎么了,反正我是爹不疼娘不……”赵爵下半句没说完,白烨用食指压住了他的嘴唇,盯着赵爵的眼睛一脸严肃地说:“嘘——老实回家。”

  以前没有“家”可以不习惯,现在有一大家子人,自然不能让他一个人躲着。

  赵爵和白烨对视了片刻,泄了气似的点点头,把自己摔回椅子里,开电脑准备赶快写完报告。白烨把他拽起来,道:“后续我写。”

  “那我出去看王文资料查得怎么样了。”赵爵起身就往外走,白烨出声喊住他:“等会儿,别追这么紧,查不完。坐沙发上待会儿。”“哦。”赵爵瘪瘪嘴,从桌上拿起一沓下午从包拯那里拿的卷宗坐进沙发里,安安静静看了起来。

  真是闲不住。

  又过了将近半小时,白烨关上了电脑,一把抽过赵爵手里的卷宗整理好放在桌上。

  “白老虎!我没看完呢!”赵爵蹦起来去够卷宗,白烨一侧身正好挡住,赵爵直接扑进了他怀里,被抱着带出办公室。

  “走了,妈等着呢。”

  车开到白家别墅门外,赵爵瞬间意识到问题——这怎么这么多车?“白老虎,你是不是诓我了?”

  白烨没回答,先拉着赵爵走到门口,一只手去摁门铃,一只手护在他腰旁,“今天是爷爷90寿辰,四叔和小姑他们要过来。”

  赵爵闻言一转身就跑,被白烨搂着腰拉回来,再想挣扎时门已经打开了。

  “妈,我们回来了。”“妈。”

  “怎么又这么晚,你们不是结案了么?”白妈责怪地看了白烨一眼,不等白烨回答,急匆匆地回厨房去了。到了客厅,正见白父兄妹三人和老爷子在谈天说地,白允文和弟妹们坐在一旁小声聊天,有说有笑。

  白家老一辈本家兄弟姐妹一共六个,不是参军就是警察,老大老二老五,三人相继殉职,剩了兄妹三人。到白烨一辈只有白烨白允文兄弟两个再带四叔家的小儿子三个男丁,还有大伯家留下的一个妹妹。人丁不兴旺。所以几年前白烨向家里出柜时候,老爷子要求他“不管是要丫头还是要儿子,你得给老白家要个孩子。”这才去找代孕,有了白锦堂。

  赵爵见此场景下意识地往白烨身后躲了一下,白烨捏了一下他的手,看着他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,把他往允文他们的方向一推,自己去跟长辈打招呼。

  “怎么这么晚!”白父扳着脸训了一句,被老爷子截住话头:“孩子要工作嘛!你们哥几个当年都一样。来!赶紧过来让我好好看看!你四叔刚刚还念叨你呢。”白烨偷偷地瞟了赵爵一眼,在长辈面前站了好一会儿。

  赵爵走到白允文边上,还没开口说话,白允文就领头喊了声:“嫂子!”几个人嘻嘻笑笑明显是故意逗赵爵。

  “滚滚滚。”赵爵坐到白允文旁边,“你们经侦这几天不是有大案么,怎么比我们还早。”

  “奶奶好凶的,训爸爸和叔叔。”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从沙发背后爬过来,赵爵一回身看见小不点点的白锦堂趴在沙发上,一伸手把他抱下来。正好白烨从长辈那里被放回来,伸手敲了一下白锦堂的头,道:“瞎说。”

  “别聊了吃饭了吃饭了!”

  饭桌上赵爵挨着白烨右边落座,白锦堂在白烨另一侧,正对着的是白妈,白允文在着赵爵的另一侧和小妹妹挨在一起。他们一起祝老爷子长寿,哄得老人家笑声连连,随后就聊起了时事,白烨少言,小妹妹也不健谈,老三习惯了“食不言寝不语”,同辈只有白允文话能多一点,老一辈难得聚会聊天,他也不想多插嘴,就被赵爵抓住了问他们经侦的案子。

  “听说是个牵涉很广的大案啊,跟我说说跟我说说。”

  “你有专业知识么就跟你说。再说,经侦科案件随便跟你说,我严重违反规定啊。”

  “诶,白允文,”赵爵拽他胳膊一把,让他看着自己,“你就给我讲一点涉事人员关系之类的,专业的我也听不懂啊。”

  “咳。”白烨咳了一声,用筷子指了指赵爵身旁的白锦堂,“在家不聊案子。”

  “你少来。”赵爵瘪瘪嘴,刚想继续问,被白妈夹了一筷子菜,道:“多吃点,瞧你瘦得。最近的案子没有危险吧?累不累?这几天又没休息好是不是?还抓着案子问呢,就你最忙活。”

  “妈。”赵爵有些应对不来,只无奈地叫了声,转头看向白烨求助,结果看到他认可地点了点头,简直欲哭无泪,“白烨他们也都一样,我不累。”结果白烨和白允文非常默契地摇了摇头,白锦堂看了,也有样学样地摇头。

  ——欺负人啊!

  白妈看出来这兄弟二人故意气赵爵,用筷子点了点白允文,笑道:“你大哥欺负他,你也敢跟着?”白允文嘿嘿笑了一下,心虚地看了一眼白烨,几个人都笑起来。

  一大桌子人吃饭,兴致随着一杯杯酒的下肚上涨,越聊越兴奋,尤其是老爷子,话匣子一开,就说回了60年前,一刻是也停不下来。老爷子兴致没消,小辈们自然谁也不下桌,只有小家伙早早地爬到爸爸怀里睡着了。交杯换盏之间,赵爵也被灌了酒,迷迷糊糊不清醒,除了白烨兄弟二人之外也开始和别人说话,没一会儿,倒在白烨身上睡着了。

  看来今晚要在妈家住一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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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五)

捕鼠人•潜伏期

※白烨x赵爵

(二)

(三)
   时钟滴滴答答走到了6点,重案组办公室里已经只剩下王文鼠标滚动、敲击的声音和主机嗡嗡作响的声音,郑文婷和贺绥已经回家了。

  在大约15分钟前,他们的白队拽着副队手腕拖过办公室。白队绷着脸,显然憋着一口怒气,副队皱着眉头,不知道在思考什么。

  到办公室中央时,白烨停了下来,转头安排道:“文婷,贺绥,你们俩下班回家。明天文婷放假,贺绥正常来值班。王文把A637和A728的案犯资料调出来,仔细查一遍这两个人最近半年的行踪。”“好的。”

  赵爵闻言一愣,眯起眼睛看向白烨,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下,又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,想把手腕拽出来。而白烨一转身继续把赵爵往办公室的方向拖。三人就看着副队像只小动物一样不情不愿地被拖进去,白队颇为粗暴地将门摔上,震得三个人同时哆嗦了一下。

  “副队又皮出事儿了?”郑文婷转头看向王文和贺绥,两个人都摇摇头。

  与此同时,赵爵已经窝进了办公室那张小沙发里,抱着一个抱枕冲白烨眨了眨眼睛,看着白烨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,狐狸似的委委屈屈地吱唔着:“你知道这种牵涉甚广的事我不可能就放它停留在猜测阶段。”

  “你说的,如果有不确定的线索,确定它是我们的职……”白烨一俯身掐着赵爵的腮帮子捂住了他的嘴,赵爵在白烨眯起的眼睛里看到了危险,眨眨眼睛乖乖地闭上了嘴,又往沙发里缩了一下。

  赵爵的服软很快起了效果,白烨放过了他的嘴,怒气也下去了一些,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,挤着赵爵坐在沙发上,手滑下去搭在他的手腕上,指尖描摹着对方的手形。

  “做到这种程度,需要多少人力物力?”

  “很多,至少是团体作案,大团体。强力的强效催眠需要很长时间的来回巩固,以及外界刺激的配合。”赵爵感觉自己的手被白烨攥紧了,有些疼。“我觉得无论这个团体目的为何,当下他们应该还处于试验阶段。这个人的作案手法明显是在吸引注意,一定会被当作重案破,怎么可能隐藏自己?他被当做弃子了。”

  白烨感觉赵爵的手在自己手心里缩了一下,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松开赵爵的手,转而去整理他的头发——刚刚在沙发里窝得有些杂乱了。赵爵的眼睛跟着白烨的手指,听到他问自己:“先不说那么远,这个案子,你想怎么结?”

  “有没有可能现在不……”“不可能。”白烨打断道,“这案子现场那么血腥,上面强力施压要求尽快破案。你刚刚也说了,这个案子的手法太能吸引注意了。人都抓到了,证据确凿,不可能不结。”

  “那就只有正常结案送检,或者我给他写一份精神失常的病理报告。当然了,第二种方案我不推荐。”

  “把一个相对神智正常的人往那儿送,太残忍了点。这案子背后的东西,快了说一年,慢了说三年,肯定会彻底爆发,到时候给这几个人平个反从监狱放出来,也不是问题。”

  “而且……”“而且现在不好打草惊蛇。”白烨接过赵爵的话头,站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“那就结案吧,我去安排王文继续调查。”

  “白烨,”白烨已经准备推门出去,赵爵叫住了他,声音沉沉的,“我不可能不显露。这种级别的事情,只要你我还在这个岗位上就一定会有,我就必须放手去做。这是职责。”

  “我不想你被当作靶子。”

  “你也是靶,白烨。”赵爵站起来,走到白烨身边,定定地与他对视,“就算我这个人没什么‘维护正义’的英雄决心,我也知道放任罪恶就是祸害自己的道理。”

  “你以为你自己离被当靶子有多远?你自己数数有几次大案凶手意图以你为目标了?你刚上任几年?我能眼睁睁看着你当靶子?”

  “我跟你说,大爷从今往后还就不保留了!”赵爵说到后来莫名上来一股怒气,最后直接撂下一句话摔门出去了,气流震在白烨脸上,他不由得一愣,随后失笑。

  孩子脾气。

  摔门的巨大响声穿透了耳机,震得王文一激灵,将耳机猛地拽下来,哆哆嗦嗦地看着副队怒气冲冲地朝自己走过来,咽了口吐沫,才开口打招呼:“副副副队。”

  “哆嗦什么!”赵爵抄起他桌面上的一文件夹拍在王文头上,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
  “嗷!副队好凶……”王文嘟囔一句,缩着脖子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“刚刚把这两个人的资料调出来,还什么都没来得及查呢。我这边估计只能查一下交通啊购物啊之类的动向记录,剩下的就还是得冯厚冲他们去问才能有结果。”王文把资料调出来滚动给赵爵看,“其实之前查案时候都查得差不多了,就是这两个人都有3个月和亲友失联的状况,原委和去向一类的一直没查清楚。”

  “有可能查清么?”这时白烨也走过来,挨着赵爵站定。

  “有点困难。这两个人总去一些闹市区之类的地方,那些地方监控都不怎么灵光。”王文说着已经转去调监控,“您看,这地区监控有坏的。”

  “我去,坏了这么多?”赵爵一看一大片的无记录标识,脸都黑了。

  “我也说是啊,每次查这个地儿我都头大,什么都没有,咋查啊。”王文把系统退回主目录,上下翻了一下,“听冯厚冲说这地界没人愿意管,碰上不负责的领导就想尽办法转走,碰上负责的也没辙,这么多烂摊子,经费都要不下来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管……”

  “别絮叨了。”赵爵打断了王文,“查多少算多少,然后查查受害人的周边关系,看看他们的死亡都带来什么影响。再细一点查,知道么?”

  “哎,行,副队,这肯定能做。”王文又带上耳机开始刨信息。

  “不用着急,你也适当休息。”白烨拍拍王文的肩,又转向赵爵,“结案报告谁写?”

  赵爵一句“你写!”还没出口,王文忽然又拽下自己的耳机,仰着头冲白烨道:“哦对了白队!刚刚经侦科的小白队来了一趟,说让早点回妈家接孩子,应该是要留您一起吃饭。”

  “我写报告!”赵爵丢下一句话,风似的逃回办公室去了。

  “副队怎么了?”王文奇怪地看了一眼副队,又看了一眼白队忍笑的样子,安静地带上耳机决定好好干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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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爵:我不要回婆家吃饭【尖叫】

(四)

捕鼠人•潜伏期

※白烨x赵爵

(一)

(二)
   审讯室的玻璃外白烨翻着卷宗整理思绪,赵爵则准备纸笔,一时之间只有呼吸声和纸张悉簌的声音。

  白烨理好了要说的话,抬头看见赵爵一动不动地站在观察窗前,用眼神挖掘石淼身上的每个细节。

  这是个生活比较拮据的普通人。中等身高,体型偏瘦,衣服穿得很平常,新旧程度还可以,鞋子则磨损比较严重。他的手揪着袖口,手指时不时来回勾蹭,眼神飘忽,能看得出来他很紧张,脸色已经白得难看,只有嘴唇还有血色了。

  白烨回过头看赵爵,他眉头皱成一团,不难想象他心里也乱成这样一团。白烨扳过他的肩膀,让他面向自己。赵爵见他有点担忧似的看自己,眨眨眼睛,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

  “我在想,如果这个人真的有问题,”赵爵手搭在白烨的手腕上捏了一下,又看了一眼里面的人,“咱们的麻烦就大了。”

  “审完再下决断。”

  赵爵点点头,刚要开门,白烨又抓住他的手,看着他的眼睛告诫道:“你不要试。”

  赵爵没回答他,一推门走了进去。

  石淼见有人走进来,眼睛盯着两个人来回看了一圈,又低下头去。白烨确认了一些基本信息,石淼用“嗯啊是”一一回答,随后白烨从卷宗中掏出一沓照片,抽出一张拍在桌上,推到石淼面前。

  “这个人认识么?”

  石淼停顿了一下,看了一眼照片,连嘴唇的血色也没有了。但是他没有再做出别的反应,只是移开视线低低答道:“认识,王禹达。”

  “他是什么职业,知道么?”

  “医生,外科的。”

  “怎么认识的?”

  石淼抬眼对上白烨的视线,又看向赵爵,被他的目光挖得发痛,又低下头去,说道:“他给我小妹治过病。”

  “8月27日下午6点到7点之间,你在哪里?”

  “市中心明治私立医院,看耳鼻喉科。”

  “私立医院那么贵,你有钱去私立医院看病?”赵爵把手里的纸笔推到白烨面前,直接抄过他手里的照片。白烨一把扣住赵爵的手腕,不赞同地瞪了他一眼,被赵爵直接忽视。“我们查了医院的记录,你的确挂了号,也看了病,甚至开了做检查的单子交了费——但是你没去检查。”

  石淼被这咄咄逼人的话惊得不知作何答复,只瞪大了眼睛看着赵爵,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上不来。

  “你在监控死角的位置从检查室边的楼梯间下了楼,又换了清洁工的衣服,推着垃圾车,溜进配药室,等着手术过后王医生来这儿喝葡萄糖补充体力。”

  “你不太聪明,虽然躲过了监控却没能躲过人的视线。配药室从来不用清洁工进去收拾垃圾,你大概不知道。有一个小护士看到了你。很不幸那个小护士被病人拖住,又忙得晕头转向,没能进来看一眼。”

  “否则王禹达就不会被你杀死了。”

  石淼的嘴唇发着抖,无力地辩驳道:“我没有。”

  “你偷了清洁工的衣服,为什么不销毁呢?上面留下了你的DNA,如果你坚持否认,检验科不会介意多这一点工作量。”赵爵感觉到白烨在桌子底下用腿拐了自己的腿一下,把一只手伸到桌子底下捏了一下白烨的手,眼睛看着石淼的方向眨了两下,无意似的往白烨的方向瞟了一眼。白烨看到他的回应,无力地在心里叹了口气,低头继续抄笔录。“当然,我们还有更多别的有力证据,你可以在法庭上听检察官好好叙述。”

  石淼看着赵爵,半晌没出一口气,最后又垂下头去,微微点点头。

  “为什么杀他?”

  “我妹妹被他治死了。”

  “所以你就恨医生,无厘头。”

  赵爵发出一声嗤笑,石淼抬头看着他,双眼通红。

  “我妹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,也是我唯一的希望。”

  赵爵思考了一下,继续问道:“你妹妹死了三个月多了,为什么才实施报复?”

  石淼的表情僵硬了一下,又低下头去。

  “你妹妹死了三个月,你也人间蒸发了三个月,你去哪儿了?”

  “我……”石淼张张嘴没说出话来,脸色已经由白转红又转紫,头晃了几晃似乎是不清醒。

  “现在,你……”“说说你杀王禹达的过程。”白烨握住赵爵的手腕掐了一把,强硬地截过话头,然后两个人一起看到石淼的脸色缓和下来,又变回了凄惨的白色。他又晃了晃头,缓缓张口叙述自己杀人的过程。

  “我把他迷晕了,用乙醚。运回他的公寓,”石淼很机械地叙述着,“用他家的菜刀,杀了他。”他的声音平稳得麻木,嘴唇却有些发抖,“砍成了好几段,好多血。”

  “我把尸块分开,然后擦掉了一些血和脚印,换掉了我的衣服和鞋,烧了。”

  “为什么搞这么复杂?”

  “复杂可以迷惑警察,”石淼两眼空洞地盯着桌面,“可以让自己不被抓到……”

  赵爵搓了搓自己的额头,眉毛又皱成一团。他偷偷踢了白烨一脚,转头与他对视了一下。白烨死死握住他的手腕,眼珠错了错示意他不要。

  “石淼,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,”赵爵把自己的手从白烨手里拽出来,在石淼面前划过一条弧线,放慢了自己的呼吸,“安静,安静,看着我。”

  “三个月前,你在哪里?”

  “工地。”

  “两个月前?”

  “我……我在……”石淼的脸又开始发红了。白烨几乎忍不住要打断赵爵,又被赵爵的全神贯注压住。诱导已经成功了,贸然打断对两个人都不好。

  “一个月前你在哪儿?”

  “我……我——是——我在——”红逐渐转为了紫,青筋爆出。

  “两周前,你见了谁?”

  “谁?谁?”石淼已经开始出现窒息,两眼翻白。赵爵猛地把手落在桌子上拍出一声巨响,石淼仰在椅子上剧烈地咳嗽起来,喘过了一口气,等他意识慢慢恢复,两个警官已经离开了。

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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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

捕鼠人•潜伏期

预警

※白烨x赵爵

※个人对二十年前真相的脑洞猜想,灵感源自一篇非常有名的黑童话

※专业知识有限,尽量不露怯

※重案组有原创人物补充,不会占大篇幅

(一)

  秋高气爽的周日下午,普通人不是在家“休养生息”,就是在公园里享受阳光和新鲜空气,而赵爵还窝在警局重案组的办公室的椅子上看卷宗,把座椅一圈一圈转得咯吱咯吱直响,手里的卷宗也哗啦哗啦地翻。

  “副队!嫌疑人都已经确定了,白队也带人去抓了,您扣着我干嘛啊!我也好几天没怎么休息了啊!”

  不止赵爵自己在警局办公室,除了日常坐守的黑客王文在日常浏览新闻等资讯,文职的贺绥也被赵爵扣在办公室里一起看卷宗。

  “我在整理这4个月的案子卷宗,”赵爵压根没搭理贺绥的叫唤,脚下一蹬地把椅子滑到贺绥边上,“这两个案子和这个案子的现场勘察报告是你写的对吧?”

  “对啊,副队,咱们队里现场勘察报告一直是我写啊。”贺绥扫了一眼赵爵手中的卷宗,点头答是,“这报告有问题么?”

  “这三次案子的报告很相似,你看,这次的案子也是现场有鞋印指纹等证据的有意清理,然后是现场大量的抛甩血迹,尸块被移动分散,但是只有滴落血迹没有拖拽的痕迹,大块血泊的处理……”赵爵把几份报告都对在一起,贺绥一看,可不是,也就细节有差异,结论根本就是一致,“正常情况下会这样么?”

  当然不可能,贺绥干了四年痕检,除非是连环案,否则从来没有见过现场勘察结论基本一致的。作案环境、作案手法、行凶工具、受害人体格、凶手体格等等因素的改变都会影响现场留下的痕迹。

  贺绥脑子一转就意识到赵爵这话背后的意思,没敢直接回答,摸摸鼻子说道:“副队,您自己也学过痕检,这就别问我了吧……”

  “还不是看你经验丰富!孬种!”赵爵踹了一脚贺绥,差点把人踹翻下去,“滚滚滚,滚蛋!”

  “副队,这前两个案子凶手都抓到了,而且证据确凿,这时候节外生枝……”

  “我不跟你说,等白烨回来我跟他讲去。他回来了去刑侦科找我。”赵爵把手里的卷宗整理整理往桌子上一拍,站起来整整自己的衣服,出去了。

  王文摘下耳机望了一眼赵爵离去的方向,扭头问贺绥:“副队又去包队那边翻卷宗去啦?”贺绥点点头,在心里给包拯点了根蜡烛,转念一想又去赵爵桌上拿起卷宗翻看。

  等白烨等人回来,已经过了一个小时。辛苦了好几天,嫌疑人一收押,其他人就被白烨放回家了,只有痕检科的姑娘郑文婷跟进来,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整理资料。白烨一进门就看见贺绥趴在赵爵桌上对着一摞卷宗犯愁,王文噼里啪啦敲电脑。

  “赵……”“副队去楼下包队那儿了,他又要整理旧案件了。”

  白烨转身要走,又转回来,问道:“那一摞卷宗怎么了?”

  贺绥停顿了一下,没都告诉白烨,只说:“副队说有问题。他说他要跟您讲。”随后白烨离开办公室,上刑侦科找人。

  到电梯口等着的时候,赵爵上来了,怀里抱着一沓卷宗,旁边站着脸黑的包拯。白烨知道,肯定又是赵爵耍小孩儿脾气了。

  “老白,你能不能管管赵爵这小孩儿脾气?”这不,包拯一步跨出电梯,拎着赵爵领子就往白烨跟前扔。白烨笑着摇摇头,一手接过赵爵抱着的卷宗,一手拍在赵爵屁股上,说:“去,我办公室等我。”

  赵爵冲包拯吐吐舌头,掉头跑了。

  “你就惯着他。”包拯气得拿手指着赵爵,半晌才噎出一句话来。

 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着乐,”白烨笑道,“你要是不乐意,回头我怂恿他去经侦科要允文的卷宗看。”

  “行,我怕了!”包拯赶忙服软。刑侦科大大小小的案件卷宗都得过他的手,难免零星有点纰漏,赵爵帮他重新筛查是好事。

  “走了。”

  白烨一进办公室,就看见赵爵跟只小动物似的窝在沙发上,拿着一沓卷宗来回翻看,目光都快烧穿纸面了。白烨把怀里的卷宗放在桌上,一伸手把赵爵手上的卷宗拿过来一扫,皱起眉头问道:“这都是这几个月结的案子,怎么了?”

  “现场勘察报告太巧合了。”赵爵见白烨没说话,只盯着卷宗看,停顿片刻继续说道,“其实这两个案子结案的时候,我对行凶者的一些状态就有怀疑,只不过……”赵爵声音低了下去,耷拉着脑袋用手指扣沙发缝隙,像是发泄似的。

  “你的意思是连环案,有可能么?”白烨暂时没有理睬赵爵的小脾气,挑重点问道。

  “有时间,有场地,有人才的话,这种程度的催眠和诱导,能做到。之前那两个凶手,都有比较长一段与亲友失联的状况,而且……”

  白烨啪地把卷宗合了放在桌上,打断道:“咱俩去把那个嫌疑人石淼审了,再回头来想这些。”一边说着一边把赵爵从椅子上拎起来,把他窝卷了的衣服整理好。

  “就咱俩去审?”

  “就我们两个。”

  白烨又随手整理了一下赵爵的头发,右手便落在他肩头轻轻摩挲,人站在赵爵面前半晌没动,只用眼睛盯着他。

  “白老虎,不至于你也怕事吧?这个真的问题很严重。”赵爵皱起眉头,伸手去抄卷宗,翻开就要给白烨讲。白烨忙用手指搭在他嘴唇上,道:“嘘——审完再下决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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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二)

由神入凡

※白烨x赵爵
※ABO

预览:

算算时间,今天应该是赵爵不在家的时候了。白烨猜到了推门回家的时候会被浓郁的花香扑个满怀。

赵爵不在家里度过发情期,但是总先故意滚得满屋信息素的诱人香味,留白烨自己无奈地应对这人幼稚的后果。

所以白烨进门时习惯性地弯腰捡起赵爵的一件外衫,攥在手里,低头回想他嬉笑着明知故问道:“怎么样,是不是天天想着我啊?”,回想他搂上自己的脖子爬进自己怀里撩火,回想他在自己身下爽得打颤,嘴里骂着疼,回想他眼睛里沉重的不安——他们不是不做爱,是赵爵不想要标记,一到发情期就躲出去,白烨也不多问。

他完全没料到赵爵在家,只是在信息素的诱惑下放松了神经,走到沙发边看到赵爵时内心不知起了多少波澜。

赵爵听到脚步声,懒洋洋地支起身,冲白烨眨了眨眼,似乎是还没弄清状况,直到白烨伸手擦去他一额头虚汗,手背贴着他润红的脸颊,才咧开嘴笑了:“终于回来啦?”

白烨另一只手放下赵爵的衬衫,转而松了松自己的领口,皱眉道:“你味道太重了。”赵爵看到自己的时候又释放出大量的信息素,花香几乎要淹没白烨的感官,温柔,诱人,甜腻。而赵爵本人则懒在沙发里,四肢懒散地摊开,猫咪般眯起眼睛,整个人散发着酥软而可口的气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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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
如果JP被Alex囚禁[段子集]

如果Alex囚禁JP,那不叫囚禁,那叫圈养小宠物。
JP:囚禁?什么囚禁?我不是小宠物么?给特工当小宠物可刺激可好玩儿啦!
Alex:人们都传言这是个危险的黑客,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,但是我觉得我亏了。

[初囚禁的场合]
“鉴于你闯祸太多,以后你就受我监管,不许……”
“好啊,你养我么?”
“不许出门。”
“你帮我买电脑么?我需要新硬盘还有服务器了。”
“不许擅自做出黑客行动。”
“我可以帮你做任务,不行么?”
“不许。”
“我不会惹祸的。”
“……看状况。”

[吃饭的场合]
“想吃什么?”
“吃披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我要吃——”
“不,行。”
“不吃了!”
“可乐没收。”

[做饭的场合]
“从我身上下去。”
“我要饿死了。”
“你刚刚才说不吃。从我身上下去。”
“我不吃蔬菜。”
“可乐没收。”
“你是魔鬼!”
“从魔鬼身上下去。”

[洗澡的场合]
“去洗澡。”
“不。”
“洗不洗?”
“不洗。”
“电脑洗澡和你洗澡,选一个。”
“操你的,Alex。”
“提醒你,是我操你。”
“嗷!别打我屁股!”

[睡觉的场合]
“关机,睡觉。”
“等会儿等会儿。”
“快点。”
“两行代码,就两行,别动,别动。”
“我拔插头了。”
“你敢拔插头我就敢自杀!决裂!离家出走!”
“……行行行,写你的代码。”

[第一次做时的状况]
“腿别乱踢。”
“不想做了…疼…呜…”
“再踢打你屁股。”
“我!不!做!了!”
“我不介意强迫,你在被我囚禁!”
“呜……”
“……乖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”

[打扰工作的场合]
“从我腿上下去我在工……”
“让我看看,让我看看。”
“从我腿上下去。”
“等会儿,嘿,这个我会,让我来——”
[键盘声]
“你看,搞定了。你早该叫我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奖励!”
“…今天可以吃披萨。”
“耶——”

[惹祸的场合]
“是不是你黑组织数据库?”
“对不起我错了不要打我!”
“你先从柜子里出来。”
“我不”
“我拿改锥了。”
“我不…等等!别拆别拆!我出来我出来!”
——请问闯祸什么后果?
JP:腰疼,屁股疼,下不来床,没有可乐,被喂蔬菜

[突然搬家的场合]
“收拾东西,搬家。”
“你又出什么任务啊。”
“不要你帮忙。”
“不想走,懒。”
“我还有用剩下的麻醉针。”
“我走,我错了。”
“…你给我从纸箱里出来。”
JP:把自己打包
Alex:心累

[出任务晚归,进门踩到软乎乎的东西]
“嗷呜……”
“…你干嘛呢?”
“我饿,你两天没回来了”
“冰箱里有吃的,你……”
“我是你的小宠物,你说你养我……诶诶诶别拎领子扣子扣子掉了我就一件衣服了!遗弃宠物了啊——!!”

[性命攸关的场合•一]
[耳机一阵杂音]
“听得见么?”
“…JP?”
“温馨提示,4点钟方向有人狙你。”
“…谢了。”
“没什么,保住铲屎官的狗头而已。”
[请问协助任务有什么感想?]
JP:感想,什么感想?腰疼,下不来床

[性命攸关的场合•二]
一日回家,JP房间空的,电脑屏幕亮着,左下角一个黄色提醒,点开,地图,有光标,紧接着是弹窗——
——劫持,威胁你,速来救驾

[性命攸关的场合•三]
[刚出门,耳机一阵熟悉的杂音]
“JP?怎么样了?脱离危险了?”
“不用来救驾了,带枪崩人就行,追踪标识发你手机了。”
JP听到一声轻笑。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神通?”
“新鲜,我一卖情报偷信息的,追杀逃命是家常便饭。”
“我去接你回来。”
“别,你把这几个王八犊子都崩了吧,要是——”
“也对。”
“——你来接我,我肯定到不了家就得腰疼。”
“……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形象?”
“衣冠禽兽。”
JP:不作也死不如作死

[离家出走的场合•一]
又是一日回家空无一人,径直走到电脑前,却只见到手写便条——
——离家出走,别找我。
——PS项圈我带走了。
Alex单手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
[离家出走的场合•二]
“今天遇到一群野狗抢吃的,差点被咬到,跑是跑了,吃的丢了。”
每天都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语音,带着地址坐标。
追过去,没用。
——就当猫崽子出去探险了吧。

[离家出走的场合•回家]
新任务,搬家。回顾。
——对不起。
“诶诶诶哪儿去!不是让你等我回家么!项圈上的住址可不能变!”
“JP!”
“抱…这么紧,喘不上气。”
“跑哪儿去了?”
“先别叨叨,7点钟方向,给他一枪。”

[逃亡的场合]
“电脑和存储盘?”
“带了,上车。”
“你说这次对方目标是你还是我?”
“我应该没有树敌过。”
“又是来追我的…。”
“你就不能老实一点么?”
“这不怪我啊!干这行就这样!要不然你崩了我,省事儿。”
“……车往哪儿开?”
“天!涯!海!角!”
“……说人话。”
“看导航啊!”
——end

我胡汉三又回来了!!